那晚的靈修進度完成後,我無聊翻了翻應該是下一月才要讀的靈修材料【跟隨耶穌玩真的】(校園出版)。本來應該只是一些消遣,裡面關於一些案例和問題感覺很有挑戰性,沒想到那晚不但俠客跑出來亂喊,更一連責怪自己的懦弱,但理智認為那只是隱居太久後的短暫發作,就由他去了。雖然最後還是安穩的睡著了,但這問題卻讓我不得不時常拿出來思考「我若是當事人,我該怎麼辦?」

這個案例敘述一對朋友,從小一起玩到大,長大後其中一位(以下稱甲)信了耶穌,改變了許多,另一位(以下稱乙)則不為所動。有次甲從教會辦的退休會回來,不斷對乙說會中的美好感受,經歷到神的感動。甲鼓起了勇氣問乙:「這麼多年來妳也看到耶穌在我身上的改變,為何你還不願相信祂也能在妳身上作同樣的事呢?跟我一起去教會吧。」乙:「不可能,我這麼骯髒污穢,不可能有人會接受我的!」甲:「會的,祂一定會。」乙:「不可能!從13歲開始就被我爸性侵害一直到現在,怎麼可能還有人願意接納我!」甲頓時說不出任何話,正想找些話安慰時,乙已經頭也不回的往外奔去了,留下甲一個人淚流滿面、不知所措的站立在原處。「主耶穌呀,祢曾應許祢永不離開我,這時候祢在哪呀,在這痛苦的時候祢在哪?」這篇的靈修主題是【無能】

看完後我的心大為震撼,常常看一些見證說自己不應該被主接納,骯髒污穢的自己,神怎麼會喜悅,我卻從沒想到這程度的污穢。雖然想早點躺下去進入夢鄉,激動的情緒卻逼我至少要把當時的感受寫下來。「我若是甲在場,我一定會上前抱住她,這種時候怎能讓她孤單一人,或許我不能改變什麼,不能安慰她什麼,只能陪她去面對這件事,去接受相關心理輔導,不能作什麼,只能安靜的陪在她身邊,至少不讓她單獨一人。」寫完後俠客還是不放過意識,繼續處理一大堆衝上腦中的思緒。

第一個聯想就是在我研究同性戀問題時所看過的一段話「同性戀承受壓力時,他們急需一個出口,但又想到社會他們的觀感,只能壓抑下來。最後當受不了,跟自己的知心好友出櫃時,對方卻嗤之以鼻、甚至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時,對他們的心更是一大傷害。」我曾經想過,若朋友信任我而對我出櫃,我該怎麼回應,難道就像一般社會大眾以排擠的大刀砍回去嗎?還是像耶穌一樣的大愛接納他們?以基督徒的立場應該是反對同性戀,但反對應是這項罪行而不是人,基督教文章也說到教會常常是迫害同性戀的最大兇手,攻擊罪是應該,但受傷的靈魂卻是最可憐的砲灰。社會大眾對同性戀的歧視常常可見,教會團體在討論這種社會問題時雖有切到重點,卻也往往把受傷的靈魂推到看不見救恩的地方。當有人對自己吐露出心底最深的軟弱面時,該怎麼作?責罵?排擠?或是接納?陪她一起走出這陰霾?

努力把混亂的思緒整理成日後文章的材料,好不容易整理出一點,俠客的不滿卻開始在心裡大聲喊叫。「從前就一直受不了只會見死不救的自己,或許自己沒有任何能力,但有能力的時候卻又不斷猶豫退縮,不曉得你到底還要被失敗的恐懼挾制多久!」「魔神在很多時候都能關懷人,你卻因為自己害怕被拒絕而一直不願主動,坐視著憂愁的人得不到任何關懷!」「鷹王固守原則到最後變成自掃門前雪,只會持守自己的品行,對於往外的原則卻一直逃避,這樣孤芳自賞是你心中所願嗎!」「炎狼的火焰從風紀的挫折後就一直萎靡不振,在我隱居後更是連燭光都稱不上了,這段期間來你到底在幹麼!不斷逃避,一直以多元價值和沒有絕對的對錯呼攏過去,真正遇到錯誤時又不敢讓我出來指責,勇氣都不知跑到哪去了,若是以前,你會坐視不管嗎!不要以為把這些個性分成我們這些名字意識就可以推掉責任,更不要成天作夢我們會變成你的另外一個人格表現出來。」

我沒有任何回應,任憑俠客抱怨,外人看起來只是自言自語,而這些話對壓抑的我而言,或許就是我心底真正的聲音。「可惡呀!每天電視上不斷在上演悲劇,甚至我不知道的角落可能更可怕,為什麼我的力量這麼小,什麼事都不能作呀!」人真的好渺小,儘管世界上悲劇不斷發生,卻什麼都作不到,就算是在身邊發生的悲劇都可能一點忙都幫不上。無能,形容得多貼切呀,站在苦難的面前卻只能承認自己無能為力。交往多年的死黨都可能藏有不為人知的秘密,但往往很多秘密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改變不了過去,人心的黑暗難以撫平,人實在太渺小了。

耶穌和門徒到了眾人那裡,有一個人來見耶穌,跪下,說:「主啊,憐憫我的兒子。他害癲癇的病很苦,屢次跌在火裡,屢次跌在水裡。我帶他到你門徒那裡,他們卻不能醫治他」耶穌說:「噯!這又不信又悖謬的世代啊,我在你們這裡要到幾時呢﹖我忍耐你們要到幾時呢﹖把他帶到我這裡來吧!」耶穌斥責那鬼,鬼就出來;從此孩子就痊癒了。門徒暗暗的到耶穌跟前,說:「我們為什麼不能趕出那鬼呢﹖」耶穌說:「是因你們的信心小。我實在告訴你們,你們若有信心,像一粒芥菜種,就是對這座山說:你從這邊挪到那邊。他也必挪去;並且你們沒有一件不能做的事了。」(馬太福音十七章14~20節)這是那篇的經文範圍。門徒跟一般人一樣對很多事都無能為力,然而耶穌說只要有向芥菜種般大的信心就能作任何事。(芥菜種是當時認定最小的種子)每當我們什麼事都作不到時,抱著那一丁點大的信心來禱告,神必垂聽,必賜下恩典。遇到朋友向自己哭訴而無能為力時,不要硬撐作張老師,陪他一起禱告最實在。碰到自己改變不了的悲劇時,不要麻木不仁也不要垂頭喪氣,禱告是唯一能作的事,上帝必能成就最美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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