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第一次比較完整的面對這件事的紀錄,是寫在週記上的。說來慚愧,欠了三篇週記沒交,最後就在一個晚上把當時的心情一口氣寫完,整整花了六頁滿滿的,最後拜託老師這樣就算我三篇都交好不好。當然,過了。正文開始。

這種反思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只是這次又發生慘劇,這檢討會才又再度開啟,但我已對各種形式的答案沒有感覺了。第二次模擬考沒準備多少也就算了,自己有讀多少心知肚明無需多辯,成績差也就算了,名次退步還乘於2,數學竟然0分,儘管老師出得再難,全班平均18分,只有我一個0分也太說不過去了吧,連個位數都沒份!算了,來者猶可追,二段拼回來就好,考前還很得意的無準備完數乙,禮拜六竟然還全玩掉了。禮拜日讀完國概就完全沒心讀書,這也就算了,還左拖右拖1點才睡,右翻左翻2點才正式睡著,不是刻意或有心事,是真的「睡不著!」

隔天醒來,看鬧鐘,8:45,腦中閃過「15分後不得進考場,再怎麼趕都沒用。」我從容的刷牙洗臉,思考下午要讀什,要怎麼進教室而不會造成轟動,我甚至跪下來禱告,很誠實的說我不知該怎麼辦,但我也不想慌亂,只是把眼前該做的做完,從容的上學去,計算好考完時間,來到教室前已打鐘了。同學問起,我很簡單的說「睡過頭」,之後考完國概和公民。事後我回想這過程,真不知這是「這是老年的穩重還是少年的放縱」以往的我一定腎上腺素爆發而行動迅速,這次卻不然。

缺考就缺考,補考不超過60分也沒什大不了,但那天下午就是讀不下書,讀英文心不在焉也就算了,還越讀越煩,後來甚至地理也沒看什麼。有前一天經驗,當然有所防備,但早睡12:00依舊翻了一小時才睡,鬧鐘也多設了幾個,果然就沒遲到,順利的考完第三天,殊不知悲劇在第三天。

同樣,歷史讀不下,還讀錯範圍,數學就煩到算不下去,不知為何,又一點才睡,二點熟睡,三點還被惡夢驚醒,早晨壓軸,8:00起床,我趕緊準備出門,心想腳踏車可能來不及,還衝到店裡要我爸載我去。雖然遲了15分,畢竟趕上了,但心煩意亂又準備不周,不用想也知道下場。之後發下的成績也說明了這鬧劇的悲慘,是求學生涯中狀況最多的一次。

檢討?無益。看最近的狀況就知了,好不容易有衝勁,卻比風中殘燭還脆弱不堪,讀書,或該說課業,我對它一點感覺也沒有了,只剩無力感和空虛。我曾經想說服自己「學這些是得到工具,以便於學習你真正想學的」,無用。完全看不到坐在教室50分鐘,一天將近8小時在學校得到什麼?只有沒興趣的知識和看了就煩的考試。我偏激?不,我很喜歡吸收知識,在逛圖書館時恨不得看完全部的書(小說?只有娛樂功能的我不屑看,必須能激發我腦袋的才看,漫畫?稍後說明)也許我短視近利,眼光看不遠,以為看不到就不要,但我是很認真在思考到底讀這些有何屁用,是讀來被打分數以左右自信心,還是真的在預備未來的人生,但不一定是「人生」,也許只是「大學」那怕只找出一小點理由支持「課業有讀的需要性」,只要一點點,至少能阻止繼續逃避下去。

從行為反省,大概能看出這是某種逃避,不管是塗鴉畫作增多,詩情也蘊釀不少,漫畫則是到圖書館借免錢的,課外書讀量也大增(再次強調不是純娛樂的書),以上跡象看來,似乎真的不想面對教科書。為此我也很認真地向上帝認罪,但也只是換來三分鐘熱度。逃?到底不想面對什麼?成績?也許吧,但若是主因還待商確,壓力?我左思右想沒個合理的壓力源,何壓之有,挫折感?長久以來也麻木了吧。到頭來,連個主因都找不到,如何改之。

說真的,我不是不在乎課業,不然也不會作這麼多分析,但我就是「冷感」。我能得到什麼?讀書方法?解決問題的能力?不知道。也許是沒成就感造成的症候群,或許是自己不用功,沒有耐力,反求諸己合情合理,但想在荒地挖出石油還要「真拼」。

抱怨東,抱怨西,不求答案,也許只是情緒抒發。看著現在的自己,也許長大後受挫折我也會掉入同一個洞裡,不然就是現在就用水泥填起來,只是不知道會不會先活埋裡面的自己。看到著,不要擔心我會不會自殺,雖然滿腦都是負面思想,但我還不至於作這事(不過我很好奇自殺者的心態(這叫社會關懷))。

感謝你讀完這篇情緒文,不在乎字醜(編按:原文在週記上用手寫,作者的字很醜)和負面情感。如後面之言,不用擔心我會怎樣,因為這只是人「長大」的過程,更不用以「官方」說法鼓勵我,要就談深一點,不要膚淺到只有幾個字,謝謝。

寫於2007大概11或12月的第二次段考後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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