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國文老師分享給我們幾篇文章,我目不轉睛的看完其中一篇,心中想著:「我跟她蠻相似的。」故事是說一個醫院志工陪一個小病童走完他人生的最後一段路的詩集,我當下看完的心情不是想哭,而是浮起莫名的思念感,因為她跟我很像。

她跟我一樣在醫院度過一段很長的日子,做過化療,動過手術,不怕打針吃藥,跟醫院的護士醫生關係都很好,而且發病時間的年齡差不多一樣。可是她跟我不一樣在她比同年紀的我活潑開朗,她比我小時候還要成熟懂事。她的腫瘤長在肺,而我是腎臟。她的是惡性,我的是良性。她的結局是到了另一個世界,我的結局是只需切掉一顆腎臟,靠著保障到了高中,跟一般學生一樣面臨大家都會遇到的問題。

讀的過程就像是在回憶我當初在那白色監獄所過的日子,儘管我已忘了差不多,卻被這篇詩集再度喚醒。

幼稚園時發現自己尿出了血尿,接著就是一連串治療的開始。那段日子是人待的嗎?老實說,我忘了。小孩天真的心靈哪懂得什麼是大病,哪懂得什麼是死亡的可怕!要打針,讓她打,要吃藥,不吃糖漿或藥粉就好,要進手術房,我睡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要種種的治療方式,只要不會太痛就好。治療過程的痛苦,除了剛開完刀要放屁後才能吃東西這一件事,其他的都已經不太記得了,事隔多年,我以為我早就忘了這些往事,至少沒那麼清楚。透過這篇詩集,讓它們再度回來,可是記憶中的痛苦不會比現在的問題令人害怕,但是回憶中的美好片段,卻是其他人一生中都不見得能擁有的。

故事中的小女孩很喜歡收到禮物,但是她還能分享給他人。回想起來,那段日子大概是我這一生中收過最多禮物的時期,從書到玩具糖果都有,而書是唯一到現在還留著的。人際方面我也不會比她差,因為整個護理站都知道我,打針時不會哭的小孩。雙人房中的室友,也會成為我的朋友,儘管我已忘了長相和名字,但我不會忘記他們優秀的才能。可以摺出一堆紙雕的巧手,可以畫出美麗畫作的畫筆,雖然你們當初送我的作品已不知在何處。可是教我玩電動的大哥哥,我想告訴你到現在我還記得你教給我的密技。除了他們,我也看過比我還痛苦的小孩,那全身黑漆漆的皮膚,骨頭好像快跑出來的瘦小身軀,他需要安靜,可是我卻常常聽到他的哀鳴,讓我感覺到在這的真正感覺。這些朋友們現在也不知身在何處,不知過得好嗎,不管如何,希望他們過的很好。

我雖然活了下來,但是生活中的種種,當然也會讓我有悲觀的想法。身體有病痛,也不敢說出,或許心中對醫院還有所顧忌。當我因為問題繁重而有輕生的念頭時,或許是因為醫院時的痛苦,讓我認為與其自我了斷不如讓神決定我該何去何從,畢竟我是怕痛的。

這個小女孩在他人生最後的旅程中給了很多人美好的回憶,我在這旅程中只顧著看車上的骯髒,卻沒看到窗外的田園風景,我豈不是浪費了這張車票。小女孩生前一直不能完成的夢想,我能活著完成我的夢想,這不是應該值得慶幸嗎?不管現況如何,我有著比這位小女孩更好的禮物,一個我可以自己規劃的人生。

感觸多多的 炎狼 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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